&esp;&esp;容珩继续道:
&esp;&esp;“栖梧派没有赤雪参。”
&esp;&esp;“你听说玄烛门有,所以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宋圆只能承认。
&esp;&esp;“胆量倒比武功强一些。”
&esp;&esp;宋圆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。
&esp;&esp;大概不算。
&esp;&esp;“我会受到什么处置?”
&esp;&esp;“按照玄烛门的规矩,擅闯药库者,断一只手。”
&esp;&esp;宋圆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&esp;&esp;楚绯烟唇边浮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笑意。
&esp;&esp;容珩看见了宋圆的反应,却没有继续吓她。
&esp;&esp;他将茶杯放回桌面。
&esp;&esp;“不过,我可以把药给你。”
&esp;&esp;宋圆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。
&esp;&esp;反而更加紧张。
&esp;&esp;反派忽然大发善心,通常意味着后面还有更大的坑。
&esp;&esp;“条件是什么?”
&esp;&esp;容珩看了她片刻。
&esp;&esp;“一个月后,青州举行青锋试。”
&esp;&esp;宋圆知道这段剧情。
&esp;&esp;青锋试是年轻一代争夺天下武录排名的大会,各大门派都会派弟子参加。
&esp;&esp;江家负责此次大会。
&esp;&esp;江砚白则是上一届青锋榜第二,也是江家年轻一代中最受器重的人。
&esp;&esp;“你本就在栖梧派的参赛名单上。”容珩道,“我要你照常前往青州,接近江砚白。”
&esp;&esp;宋圆皱起眉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是我?”
&esp;&esp;“因为你弱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答案来得过于坦荡。
&esp;&esp;容珩继续道:
&esp;&esp;“江家会防备玄烛门,也会防备那些榜上有名的高手。”
&esp;&esp;“但没有人会提防一个连青锋试第一轮都未必能通过的外门弟子。”
&esp;&esp;宋圆觉得受到了羞辱。
&esp;&esp;偏偏原着证明,他说的是事实。
&esp;&esp;“你想让我从江家偷什么?”
&esp;&esp;“《问鼎录》。”
&esp;&esp;这个名字,原着中出现过。
&esp;&esp;江家之所以能在正道中拥有如此高的地位,不仅因为武功和声望,更因为他们掌握着一本秘密名册。
&esp;&esp;里面记载了各派多年来的私下盟约、暗桩、旧债,甚至一些掌门不愿被人知道的往事。
&esp;&esp;谁得到《问鼎录》,谁就能抓住半个江湖的命脉。
&esp;&esp;原着中,容珩为了得到它,害得不少门派反目,差点让整个武林分崩离析。
&esp;&esp;宋圆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&esp;&esp;“你拿到它,是想威胁各大门派?”
&esp;&esp;“威胁只是最粗浅的用法。”
&esp;&esp;容珩的语气很淡。
&esp;&esp;“让他们互相猜忌,让盟友变成仇人,再让他们主动来求玄烛门庇护,才更有意义。”
&esp;&esp;他说这番话时,神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&esp;&esp;仿佛他谈论的不是如何搅乱整个江湖,而是在说一盘棋该如何落子。
&esp;&esp;宋圆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人会成为原着里的大反派。
&esp;&esp;他是真的想把天下人变成棋子。
&esp;&esp;而现在,她也是其中一枚。
&esp;&esp;“我若不答应呢?”
&esp;&esp;容珩看向桌上的赤雪参。
&esp;&esp;“明日,我会派人将你送回栖梧派。”
&esp;&esp;“连同你潜入玄烛门的证据。”
&esp;&esp;宋圆心里一紧。
&esp;&esp;盗取别派重宝,不仅会被逐出师门,养母也会失去栖梧派的庇护。
&esp;&esp;容珩甚至没有威胁她的性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