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这么算,落针时岂不是才七八岁?”
&esp;&esp;“不会超过八岁。”
&esp;&esp;祁越像是有些难以置信。
&esp;&esp;“谁会给一个八岁孩子封脉?”
&esp;&esp;江承策看向昏睡中的宋圆。
&esp;&esp;“可能是不想让她习武。”
&esp;&esp;“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从她的经脉里,认出她是谁。”
&esp;&esp;这句话落下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瓦片碎裂的轻响。
&esp;&esp;祁越反应最快。
&esp;&esp;他转身冲出药房。
&esp;&esp;江砚白几乎同时松开宋圆,将衣角从她手中抽出,提剑追了出去。
&esp;&esp;院外传来兵刃交击声。
&esp;&esp;紧接着,是木架轰然倒塌的巨响。
&esp;&esp;陆明珠走到门口,只看见一道黑影翻过院墙。
&esp;&esp;祁越紧随其后,短刃擦过那人的肩膀,割下一小块衣料。
&esp;&esp;黑衣人没有回头。
&esp;&esp;他反手抛出一把铁蒺藜,逼得祁越落地闪避,随即翻过院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&esp;&esp;江砚白没有继续追。
&esp;&esp;他回到药房门前时,祁越也已经折返回来,将手中的碎布丢在桌上。
&esp;&esp;“跑了。”
&esp;&esp;那是一块灰色衣料。
&esp;&esp;布料边缘缠着一截极细的红线,线尾打着一个复杂的结。
&esp;&esp;与听雨林、文书房和西院屋顶出现过的红线材质相同。
&esp;&esp;但这一次,红线没有连着机关。
&esp;&esp;更像是某种身份标记。
&esp;&esp;祁越沉着脸道:
&esp;&esp;“他刚才不是路过。他想进药房。”
&esp;&esp;陆明珠立刻回头看向榻上的宋圆。
&esp;&esp;“冲她来的?”
&esp;&esp;江砚白垂眼看着那块碎布。
&esp;&esp;“至少不是冲药房里的药材。”
&esp;&esp;他从袖中取出一片皱得厉害的纸,放到桌上。
&esp;&esp;那只是钟楼药包残留下来的一角。
&esp;&esp;纸边已经裂开,上面还沾着少量没有散尽的白色粉末。
&esp;&esp;“这是绮罗香的包装纸?”
&esp;&esp;陆明珠问。
&esp;&esp;“在钟楼捡到的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道:
&esp;&esp;“对方逃走得太急,没有来得及处理干净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走近,先看了看宋圆手腕上几处浅淡的旧针痕,又用银针挑起纸上的少量药粉。
&esp;&esp;粉末大部分是白色的。
&esp;&esp;其中却混着几粒极细的暗红粉尘。
&esp;&esp;他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&esp;&esp;江砚白看见了。
&esp;&esp;“里面还有别的东西?”
&esp;&esp;江承策沉默片刻。
&esp;&esp;“绛蚕灰。”
&esp;&esp;祁越皱眉。
&esp;&esp;“那是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一种很少见的药引。单独使用不会伤人,但若一个人的经脉曾被特殊针法封住,它会刺激那些旧伤,让脉象短暂失控。”
&esp;&esp;陆明珠立刻明白过来。
&esp;&esp;“所以她方才的脉象那么乱,不全是因为绮罗香?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看向昏睡中的宋圆。
&esp;&esp;“绮罗香只会令她神志混乱、身体发热。”
&esp;&esp;“绛蚕灰才是让她体内封脉显现出来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屋内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祁越慢慢看向那块缠着红线的灰布。
&esp;&esp;“你的意思是,对方早就知道她身上有封脉?”
&esp;&esp;江承策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江砚白替他说了下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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