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牵机楼是什么?”
&esp;&esp;江承策温和地替她调整了一下腕下软垫。
&esp;&esp;“一个已经消失多年的组织。”
&esp;&esp;“做什么的?”
&esp;&esp;“收集秘密,贩卖消息,也替人杀人。”
&esp;&esp;祁越在旁边补了一句:
&esp;&esp;“简单来说,谁给钱,他们就替谁把线牵到别人脖子上。”
&esp;&esp;宋圆看向那截红线。
&esp;&esp;“所以之前所有的红线,都是他们留下的?”
&esp;&esp;“未必。”江砚白道,“有人可以模仿他们的手法,也可能只是借他们的名义行事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为什么冲着我来?”
&esp;&esp;这一次,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&esp;&esp;江承策看向她被衣袖遮住的手腕。
&esp;&esp;“宋姑娘,你还记得自己幼时的事情吗?”
&esp;&esp;宋圆心头微紧。
&esp;&esp;原着里只写过,她由养母宋氏抚养长大。
&esp;&esp;至于被收养以前发生过什么,作者一个字都没有提。
&esp;&esp;她当然不知道。
&esp;&esp;不仅是她。
&esp;&esp;就连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,似乎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忆。
&esp;&esp;“我只知道自己不是养母亲生的。”
&esp;&esp;宋圆道。
&esp;&esp;“她从来没说过在哪里找到我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“你的武功差,并非全是因为天赋。”
&esp;&esp;宋圆一怔。
&esp;&esp;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“封住你的几处经脉若能逐渐解开,内息会比现在顺畅许多。”
&esp;&esp;祁越看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“也就是说,她还有救?”
&esp;&esp;宋圆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她只是武功差。
&esp;&esp;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命不久矣?
&esp;&esp;江承策笑了笑。
&esp;&esp;“我只能试着替她慢慢解针。能进步多少,还要看她自己。”
&esp;&esp;宋圆刚生出一点希望,江承策便继续道:
&esp;&esp;“过程会很疼。”
&esp;&esp;她的希望立刻缩回去一半。
&esp;&esp;“有多疼?”
&esp;&esp;“比今日轻一些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入针囊。
&esp;&esp;江砚白看了一眼宋圆腕间那些几乎褪尽的针痕。
&esp;&esp;“承策兄,这种封脉之法,你以前见过?”
&esp;&esp;“没有亲眼见过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替宋圆拉好衣袖,遮住那几处旧痕。
&esp;&esp;“只在江家的旧医案里读到过几笔。七针分别落在腕脉、肩井与耳后,若年幼时施针,时间久了,痕迹便会变得很浅。”
&esp;&esp;祁越皱眉。
&esp;&esp;“旧医案连这个都记?”
&esp;&esp;江承策笑了笑。
&esp;&esp;“江家几代人留下的东西很多。有些医案写得比账本还细,只是平日没什么人愿意翻。”
&esp;&esp;“难怪你整日待在药堂。”江砚白道。
&esp;&esp;“总比跟着你们在屋顶上跑来跑去安全。”
&esp;&esp;江承策说得温和,江砚白也笑了一声,没有继续追问。
&esp;&esp;宋圆却注意到,他整理针囊时,将其中一根银针单独放在了最里侧。
&esp;&esp;那根针刚刚刺过她腕间的旧伤。
&esp;&esp;她本想询问,江承策已经若无其事地合上针囊,转身去写药方。
&esp;&esp;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她看错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