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长发,落到她胡乱裹在身上的外袍,又越过她,看向身后的竹林。
&esp;&esp;“你刚从药泉回来?”
&esp;&esp;宋圆心里猛地一跳。
&esp;&esp;“……嗯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慌成这样?”
&esp;&esp;“水太热了。”
&esp;&esp;她答得飞快。
&esp;&esp;江砚白眉梢微扬。
&esp;&esp;“热到连衣带都来不及系好?”
&esp;&esp;宋圆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,手指立刻将领口攥得更紧。
&esp;&esp;江砚白扶在她手臂上的手尚未松开。隔着潮湿的衣料,她忽然又想起方才泉水里,祁越扣住她手腕时灼热的掌心。
&esp;&esp;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&esp;&esp;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的手停在半空。
&esp;&esp;“宋圆。”
&esp;&esp;她已经转身。
&esp;&esp;“又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你的衣带。”
&esp;&esp;宋圆低头一看。
&esp;&esp;方才胡乱系上的衣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一半,若不是她还死死攥着领口,外袍恐怕早已散开。
&esp;&esp;她的脸彻底红透。
&esp;&esp;宋圆一把抓紧衣带,便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&esp;&esp;江砚白站在原地,看着她仓促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&esp;&esp;夜风吹过,地面上留下一串尚未干透的水痕,一路从药泉的方向延伸而来。
&esp;&esp;片刻后,竹林深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&esp;&esp;江砚白抬起眼。
&esp;&esp;祁越从药泉方向走了出来。
&esp;&esp;他的头发同样湿着,外袍穿得比平日凌乱,耳根还残留着一层不正常的红。
&esp;&esp;两人的目光在回廊间撞上。
&esp;&esp;谁也没有先说话。
&esp;&esp;江砚白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掌心。
&esp;&esp;“这么巧。”
&esp;&esp;祁越脚步微顿。
&esp;&esp;他看了一眼宋圆离开的方向,又迅速收回视线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&esp;&esp;江砚白笑了笑。
&esp;&esp;“这句话,似乎该由我来问。”
&esp;&esp;祁越的脸色顿时更不自然了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来泡药泉。”
&esp;&esp;“一个人?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垂眼看向地上那两行尚未完全散去的湿脚印。
&esp;&esp;一行朝西院跑去。
&esp;&esp;另一行,则从药泉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
&esp;&esp;他唇边仍带着笑,眼底却一点点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。”
&esp;&esp;祁越皱眉。
&esp;&esp;“你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江砚白展开折扇,从他身边缓步走过。
&esp;&esp;经过时,他淡淡补了一句:
&esp;&esp;“明日便要交手,祁少侠今晚倒是很有闲情。”
&esp;&esp;祁越站在原地,神情僵了一瞬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来泡药泉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语气温和,目光却从他尚未干透的长发,缓缓落到穿得有些凌乱的衣襟上。
&esp;&esp;“所以才说,很有闲情。”
&esp;&esp;祁越皱起眉。
&esp;&esp;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&esp;&esp;江砚白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&esp;&esp;仍旧是平日那副风流从容的模样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&esp;&esp;“没什么。”
&esp;&esp;他侧身从祁越身旁经过。
&esp;&esp;走出两步,又像是随口般补了一句:
&es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