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才说,“你是赶着牛车过来的?”
&esp;&esp;“是,牛车在晒场上。”
&esp;&esp;“你忙完了去接我。”如意头也不回地说。
&esp;&esp;楼照水不吭声。
&esp;&esp;如意不说第二遍,她坐上窦有才的牛车离开。
&esp;&esp;牛车拐向通往陵村的小道,如意看见河对岸通往伍林村的路上也有一辆牛车,估计是两牛拉车,在泥泞的路上,牛车移动的速度还挺快。
&esp;&esp;窦有才也看见了,他纳闷道:“下雨天还有走亲戚的?”
&esp;&esp;“可能是去犁地的吧。”如意说。
&esp;&esp;都不是,是傅长贵,他驾车来到伍林村,伍林村一半的村户都是陆地主家的帮工,他直接来到陆家,但敲开门进不了门,他只得报出如意的名字才走了进去。
&esp;&esp;陆雲不记得傅长贵这个人,听说是傅如意的兄长,他思考片刻来到前院。
&esp;&esp;“陆地主。”傅长贵见人进来,他放下热水碗站起来。
&esp;&esp;“坐。”陆雲一手下压,他好奇地问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&esp;&esp;“是这样,三天前我们兄弟几个陪如意一起进城买猪羊的崽子,得知盐价涨了,粮价跌了。粮市里的老倌说朝廷今年还打算筹粮南征,往后粮价估计还会下跌,劝我们有粮趁早卖。”傅长贵不讲客套话,开口直接传递消息。
&esp;&esp;陆雲皱起眉头,“我听说去年南征大败,南征的将士十去九不还,今年还要开战?”
&esp;&esp;“粮市里的老倌是这样说的,消息应该不假,去年秋天八斤麦子就能兑一斤细盐,现在涨至一斤细盐能兑九斤麦子。”傅长贵说,“您盘算盘算,要是有卖粮的打算趁早卖。”
&esp;&esp;陆雲思量几瞬,说:“好,我知道了,辛苦你在雨天还跑一趟。”
&esp;&esp;傅长贵听出他有送客的意思,明白粮价的变动对他来说估计影响不大,他说出第二个消息:“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尾随劫道的劫匪,事发后才回味过来,我们在牙行的时候就被盯上了。你们要是进城买卖注意着点,尽量不要走夜路,车上放上刀斧。”
&esp;&esp;这些事陆雲都有经验,无需旁人提醒和叮嘱,他对他们遇到劫道的事挺讶异,“你们是如何跑脱的?我记得傅夫子还有身孕,她可有事?”
&esp;&esp;“没有,我们拐进一个村避开了。”傅长贵过来的目的都袒露了,他端起热水碗一口气把水喝完,起身说:“我还得去其他村传递消息,不打扰了。”
&esp;&esp;陆雲惊讶,“你还要去其他的村?”
&esp;&esp;他以为傅长贵是特意来跟他递消息的,还怀疑是不是傅如意叮嘱的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傅长贵上午去了赵里长家,想说动赵里长向隋党长汇报,再把消息传递给各个村的邻长,让进城买卖粮食和牲畜的村民留个心,最好结队进城。可赵里长不当回事,还打听他们买了什么让劫匪盯上了,他言明劫道的人一直都有,但看不上小老百姓的三瓜两枣。
&esp;&esp;话是这么说,傅长贵却心难安,劫匪的心思谁拿得准,小老百姓遇到一次要后怕好几年,他提醒一下,大家都有个防备岂不好。
&esp;&esp;“陆地主,麻烦你等天晴了安排人跟伍林村的村民提醒一句,我在没遇到劫道的人之前,也以为劫匪只是传闻。”傅长贵请求道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陆雲答应,他起身相送,走到檐下发现又下雨了,他出声劝说:“三月的雨还有寒凉之气,你不如等天晴了再沿村传递消息。”
&esp;&esp;“没事,我有蓑衣和斗笠。雨停了我没时间,要春耕了。”傅长贵穿上放置在檐下的蓑衣,他系上绳索大步踏进雨里。
&esp;&esp;陆雲望着傅长贵走出大门驾车离去,他赞叹道:“我以为傅如意的奇特是个偶然,原来不是意外,是骨血遗传,他们一家子兄弟姊妹都是有良知有大义的人。”
&esp;&esp;老管家附和着点头。
&esp;&esp;陆雲想了想,他交代下去:“以后我们的车队再进城,提前两天放出消息。”
&esp;&esp;“老爷真有善心。”老管家说。
&esp;&esp;“谈不上,一句话的事,又不会影响我什么。”陆雲回屋练字。
&esp;&esp;傅长贵在外转了半天,直到傍晚才回去,他到家灌一口姜汤,换下湿衣出来看见大椿,问: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?”
&esp;&esp;“阿桑进山了,我回来住几天。”大椿解释,“阿爷,

